又是一年清明时
三年两个月十一天,又是一年清明时,又是春雨纷纷,又是倒春寒的冷,又是断魂的我。
夜,和女儿一起叠千纸鹤,把我们想对你说的话都写在纸鹤上,写着写着,女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:“妈妈,我要爸爸回来,我要爸爸,我要爸爸!我要爸爸!我要爸爸!”就这样一直不停地哭,今年已是你走后的第四个清明节,我想再不能哭了,特别是在女儿面前,但听着女儿撕心裂肺地哭,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,每年这个时候,我和女儿会更难受,会更加孤单,会更加想你。你知道吗?我们俩又抱头痛哭,女儿叫着你,你听到了吗?我在心里呼唤着你,你听到了吗?
你走后我们已经那么伤感地过了四个年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一点?或许永远都是这样,没有你,我没有了来自心底真正的快乐了,我现在都没有真正家的感觉了,在杭州,我会想着老家来,在老家,住在哥哥家,又觉得不是自己真正的家,到了你爸妈那里,也变成了过各。没有了你,哪里都不塌实。
这些年,我无奈地学会了很多,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得很多,变得很能干,是啊,现在有什么是我做不了的?那天我爬那么高去换灯泡,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了不起。可这中间我付出去了多少?你能想象我现在多能干吗?以前我那么依赖你,什么事情都要打电话问你,或者等你回来。现在我知道,你回不来了,我等不到你回来了,我什么都得靠我自己了。女儿要靠我,我要让女儿知道没有爸爸在我们的身边我们也可以比别人过得更好,我们除了爸爸什么都不缺。
前些天,带女儿去植物园赏梅,下山的路上,女儿不小心摔倒了,膝盖受了伤,她一直就捋着裤管,虽然,当时忍着没有哭,后来,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,女儿才放声痛哭,我劝了好久,才歇了。没有你的呵护,我对女儿就加倍爱护,女儿也说,妈妈对我最好了。是的,我还有什么了,除了女儿,我在世界间还有什么牵肠挂肚呢?我觉她少了我该怎么办才好?现在她睡觉老是要拉着我的手,我说,这样妈妈很难睡得着,她昨天告诉我说,她梦见我跳楼自杀了,所以她要拉我的手,才觉得有安全感,我可怜的女儿!我对她说,妈妈不会那样做,因为,妈妈放不下宝贝女儿的。亲爱的,我的日子过的很难,你知道吗?
捧着你,那装着你的小小的盒子,里面就是我同床共枕十余年的夫,不能让我的泪洒在上面,你的姑姑嘱咐着我,她说,亲人的泪会让你再黄泉路上历尽艰险,那方矮矮的墓,你在里头,我在外头,多少次,我将自己的脸贴在那小小的碑上,那似你走时那样冰冷的碑上刻着你的名字,让我想你的泪尽情流淌。
我们何尝分开过那么久?每次你出门,你都对我说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,是的,每次你都没有食言,我总在你开门进来的刹那,搂住你的脖子,让你抱着我飞。可是,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?
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……
(章秀成妻于4月2日晚随笔)
一座不朽的丰碑
——怀念秀成同志
冬日寒冷刺骨
一阵沉闷的雷
划出金属间碰撞的霹雳
将你不忍舍弃的
人世间的美丽与温情隔裂
十余年从警路
披荆斩棘
日月兼程
你鲜花般灿烂的笑靥
只为人民安居乐业
淡泊名利
是你的铮铮铁骨
敦厚少语
亦如你
低调的处世哲学
堂前白菊绽放
我们最后见你的音容
一身警服写就的
仍然
是保家卫国的赤胆忠诚
警风长存
杜鹃花开,山花烂漫的季节,一片片晕眩的景色被奔忙的警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之后。满山遍野的杜鹃花红艳异常,那浓郁的红色有如鲜血,随时准备滴下来,滋润这片干涸的土地。
急促的警玲,又是一个交通案件需要处理,我坐上警车,奔驰在旷野,却无暇顾及这抹摄人心魄的殷红。点燃一根烟,让烟草的味道充满充斥四周,缓缓摇下车窗,就着这片来自山野间的空气,用力地吸进自己的肺里。雨,一场清明节的大雨,正在荡涤着疲惫的心。
思绪继续漂荡着,一段一段尘封的记忆被打开……
杨海升,这位不曾谋面的警队前辈、公安英雄。从他身着警服的照片上我解读出了坚毅、刚强,如果有机会,我多么希望向他学习,聆听他的教诲。可如今我只能在网络上缅怀他。在一次抓赌行动中,海升与歹徒展开殊死搏斗,他的胸口被匕首贯穿,虎口被割裂,可他忍住疼痛,将歹徒逼至墙角,鲜血顺着他的胸口留下,洒满了这片临海这片古朴的土地,血迹长达6.2米,也正是这6.2米,是海升大哥人生中走完的最后一段路。才37岁啊,人生中最精彩的华章正待书写,儿女正值需要父亲呵护的年龄,家中老父准备享受天伦。可他却走了,走的那么匆忙,甚至都来不及交代遗言,就离开了曾深深眷恋的公安岗位。
和平时期,当民众享受安康,百姓安居乐业时,大盖帽的警察们却奔波在繁忙的大街、幽暗的黑夜,他们或追缉凶徒、或纠正违法。坚毅的脸庞两侧是闪亮的肩章,他们肩膀上扛的不是普通的星,而意味着重于泰山的承诺——“立警为公”。他们的帽子上都刻着国徽,那不是普通的国徽,而是国家赋予的神圣使命——“执政为民”,我知道和平时期的警察仍是一个流血牺牲的职业。
徐斌,临海市公安局后勤科科长,在市公安局“平安三号”治安整治行动中,为了拦截闯卡的嫌疑车辆,他奋然不顾地追击,在即将抓住疑犯的那一刻,被行驶而来的轿车撞上,战友、同事们的呼喊、妻儿的哭泣他再也听不到了。无畏的壮举,即使在现在仍很难想像这般的勇气与坚强。
想为英雄做些什么,却发现什么都不能做。因为我是警察,我没有多余的钱财捐给您或您的家人,因为我是警察,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缅怀您、奠基您,我只有把默默把当做榜样装在中里。太多的遗憾了,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此刻为您献上一个庄严、肃穆的警礼,用蹩脚的辞藻去堆砌诗句献你九泉下微笑着的英雄,愿您的精神像一阵春风吹进我辈青年的胸膛。
《警风》
泪散江南,
古城外灵江凄泣。
杜鹃啼血,
映山红血染金山。
暮古晨钟,
三千将士具缟素,
望江恫哭情何极,
而今君身吾送葬,我身死时谁人晓,
笑看世事皆纷扰,浩然正气万古存。